涂永红:政府应该通过宽松、积极的财政政策来拉动经济增长_金融项目


  由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与《现代国际关系》杂志社主办,中国人民大学中美人文交流研究中心(由人大重阳运营)承办的“美元动态与世界变局”研讨暨成果发布会顺利举办,在研讨环节,五位专家学者在线上线下展开了热烈讨论。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副所长涂永红在研讨环节发言,以下为发言全文。

  债务增长的问题不是美国一国的问题,2020年中国前两季度的货币数量的增加已经超过了2009年金融危机以后全年的增加额,我们全年的贷款增加额增长率超过50%。其他主要国家的债务增长也非常高,所以美国和他们比起来,还算不错。

  第一,从全球的角度来讲,第四次工业革命来临,全球产业链的重构使得一批企业要被淘汰,就像中国的“去产能”。美国也面临这样的问题,随着全球经济增长的放缓以及产业结构重组,一批企业可能出现“僵尸”化。

  第二,从家庭的层面来讲,要关注东西方文化的差异。美国、加拿大等西方国家崇尚超前消费,差不多60%-70%的家庭寅吃卯粮,家庭的负债是比较高的。

  第三,从政府债务方面来讲,今年债务增长是往年的好几倍。美国联邦政府要负责失业救济、一部分医保、助学贷款以及居民的住房贷款,如果违约的话,美国政府要兜底。其次,服务业占比美国GDP的75%,新冠疫情对服务业的打击特别严重。根据美国朋友的求证,美国现在开工率不到一半,很多企业和个人都处于失业和半失业的状态。以上所有全都要由联邦政府来支持。这也是今年美国政府的赤字高涨的原因。

  第四,债务危机。现在利率非常低,如果经济好转,美元升值,借债几乎没有太高的成本。一旦美国退出量化宽松,会容易出现债务危机。若要避免债务危机,美联储就不能退出量化宽松,同时打击美元,会使得资本流出美国,面临两难选择。“双松”的政策是有很大风险的。我不太同意报告里把美国作为国家与企业相比,企业是以利润为主的,而国家绝对不是财务上算账的,国家是有政治的目的,从这个意义上来讲,把国家等同于企业的比喻不恰当。

  第五,作为国家来讲,财政政策是很重要的宏观管理的手段之一。企业的投资、消费均低迷的情况下,政府必须要承担更大的作用,应该增加开支,通过宽松、积极的财政政策来拉动经济。

  如何看待美国的宏观政策?从贸易机制来讲,“双松”的政策增加了对全球的需求,对其他国家会带来溢出效应。美国在它经济不好的时候,利用双宽松等非常规的一些政策来刺激经济,出问题了便甩出去让全球来买单。另外一方面,宽松的货币政策下低利率会使资本流出到新兴市场国家套利,如果资本回流,这些国家会对金融市场产生很大影响。而宽松的财政政策会使大量的资本流入到美国,会对其他的国家金融市场产生冲击。“双松”的政策意味着美国经济不好,很容易带来不好的心理预期,在股票市场、资本市场会引起剧烈波动,通过预期的渠道更加加剧了其他国家的金融脆弱性。

  关于美元的地位问题,根据BIS的报告,从2009年-2019年,美国在全球外汇市场里的份额非常稳定地保持在87%、88%、89%。10年间也有很多的重大“黑天鹅”的事件,也有人民币国际化,但美元的地位并没有受到冲击。最新一期IMF报告显示,第三季度的预期远好于第二季度的预期,明年美国经济会正增长。特别是在新冠疫情以后,美元避风港的地位是增强的。我同意金中夏执董的意见,美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还是最主要的货币。

  有几点启示。

  第一,世界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,国家政府管理要面临更大挑战,需要进行政策组合方面的创新,要根据本国的国情来制定行之有效的政策。

  第二,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。80年代美国有上万亿的金融项目赤字,经过12年的结构调整,出现了财政黑字,这就是信息技术革命。随着美国高新技术的发展有了新的经济增长点,很多当时看起来无解的问题最后都迎刃而解。所以,当下最关键的是要确立新的经济增长点,没有技术进步,就没有未来。我们的各项政策,特别是财政政策、货币政策,都要为新兴战略产业保驾护航。